# 从一只不存在的水杯开始：《天台上的嚎叫者》怎样生成共同现场

细读丽晨的训练记录，联系公演文案、剧照和分段影像，讨论身体约束如何形成共同规则，以及记录者成为参与者之后还能怎样作证。

P4剧场官网专题 · 2026-09-08

## 一、记者被叫上舞台的那一刻

丽晨的训练记录从一个具体位置开始：火炉旁的软椅。她听见音乐，观察演员，描述屋内与寒冷之间的界线。起初，她可以把他人当作自己的写作对象；当导演金子召集大家上台，记录者也被交付一项任务。观察的位置没有被简单取消，而是变成了她亲自需要承担的条件。[1](#howler)

这一变化比“观众也是演员”更值得细说。前者容易使所有角色听起来已经平等，后者却要求我们追踪一次具体转换：是谁发出召集，谁决定加入，加入后能做什么，又必须遵守什么。原文里，丽晨先写无奈和厌烦，后来才写满足。结果不能抹掉开头的犹疑，犹疑也不必被用来否定后来的体验。

她记录的练习有两项清楚的条件：闭眼并持续活动；拿着一个并不存在的杯子，维持水不洒出来的想象。舞台仍然是物理空间，但参与者暂时不能依赖熟悉的视觉判断。看不见的水杯让手臂、身体与注意力有了共同对象，行动不再只是随意移动。

本文把这个练习理解为一种共同现场的缩小模型。规则很少，却足以改变人怎样感知他人；参与者带着不同的情绪进入，却要在相遇时处理同一种困难。不过，这是一位参与者对一次训练的记录，不代表所有排练都如此，也不是对全体演员体验的统一说明。

- [读丽晨的演员训练记录](https://p4theater.cn/articles/2021/2021-01-05-我是不是一个记者-3-天台上的嚎叫者-演员训练记录-a777d179d6/#reading-cup-training)：重点读开头的两条指令，以及碰撞后请求分享水的段落。

## 二、没有实物的杯子，为什么能产生真实的关系

不存在的杯子没有重量，也不会留下实际水迹，可原文写到相遇、碰撞和请求分享水的过程。虚构对象使行为可以被他人接续：你承认我的手里有水，我才能请求把它倒进你的杯子。这里的真实性来自承接的动作，不需要先证明水在物理上存在。[1](#howler)

这与独自想象有一个区别。独自想象只需自己维持一致，共同虚构则需要让他人理解并回应。一个人手臂的角度、移动的速度、对碰撞的反应，都在表达规则；另一个人可以延续，也可以误解它。所谓共同语言因此是通过一次次行动形成的，不是排练开始前已经完全共享的观念。

原文从保护自己的水，走向请求与分享，这个变化使“保持完整”不再是唯一目标。若杯中的水只允许被自己保存，他人首先是危险；当水可以流向另一只想象的杯子，他人也可能成为延续行动的条件。本文关心的是这一结构变化，不把诗性记录里的水直接固定为某一个心理学符号。

同样，愿意共享这一次虚构，不等于愿意接受任何后来发生的动作。一项练习里形成的默契有自己的对象与时间。分析P4的共同创作，不能把一个有效的局部配合扩张成永远有效的整体关系；但也不应因为它有限，就否认参与者确实在其中创造过新的回应方式。

![《天台上的嚎叫者》公演剧照：表演者与近旁的椅子](https://p4theater.cn/assets/knowledge/20260908/howler-0.webp)

主档案公开剧照DSC02770。此图记录演出，不能替代文中闭眼训练的现场证据。 [查看图像出处](https://a.p4theater.top/archive/items/howler-rooftop-still-dsc02770-67d86ae2)

## 三、闭上眼睛，规则的发出者并没有消失

闭眼让不同程度的表演经验暂时不那么显眼，却不会使参与者自动处于相同条件。有人更熟悉空间，有人对声音敏感，有人对失去方向更紧张。形式上的同一指令，落到不同身体上会有不同成本。把这一点写清楚，可以避免把训练神化成一种不需解释的平等机器。

在原文中，停止与继续仍然由指令组织。持续活动使参与者不能轻易退回旁观的位置，也迫使他们寻找新的感知办法。这种约束可能支持发现；它同时说明自由不是练习的起点，而是人在约束中逐步获得的行动余地。评价练习时，应具体看指令如何被回应、调整和结束。[1](#howler)

公演剧照提供了另一种观察：孤立于暗部的身体、被灯光强调的手臂、坐姿与站姿之间的差别，都可以让我们注意到动作如何获得可见性。然而这些图像来自演出，不是该次闭眼练习的连续记录。不能用一张公演照，证明文字中某次触碰的准确姿势或某个人当时的情绪。

图文并置最有价值的地方，是让两种材料互相提出问题。训练记录使人追问剧照中的姿态如何形成；剧照则提醒文字读者，体验最终仍要进入光线、距离与他人的观看。它们彼此补充，不需要被拼成一条已经没有空缺的完整过程。

## 四、从“被声音占据”到“自己发声”，中间发生了什么

演前文案把嚎叫写成一种不断侵入日常和梦境的声音。它又把公开演出写成共同发声的邀请。这种从承受声音到发出声音的转向，与丽晨的训练记录可以对读：两者都关心一个人如何从接受条件，变成能够回应条件的人。[2](#howleropen)

但两份材料承担的工作并不相同。演前文案需要召集观众，语言因此不断积累强度；训练记录则在事情发生后回看自己的迟疑和变化。前者是一项承诺，后者是一份局部经验。拿后者证明宣传已经对所有人兑现，会把个别感受过度放大；拿前者怀疑一切经验只是宣传，也会失去对实际变化的耐心。

主档案公开的短视觉合集给出另一种区分：前约63秒是预告，后约68秒是演出蒙太奇。前者组织期待，后者组织已经拍下的动作。两者可能采用相近的视觉强度，却不处于同一种时间。读者可以直接跳到合集第二部分，比较它保留了哪些动作、又省去了哪些动作之间的等待。[3](#howlerarchive)

这里没有把蒙太奇叫作全场录像。短片的节奏可以有效传达力量，也会使过程看起来比原现场更加连贯。要讨论何人何时改变了规则，仍需更连续的材料；要讨论后来如何让陌生观众迅速进入作品，蒙太奇本身已经是值得分析的对象。

![《天台上的嚎叫者》剧照 MG_8101](https://p4theater.cn/assets/knowledge/20260908/howler-1.webp)

《天台上的嚎叫者》剧照 MG_8101。观察身体与灯光的关系，完整条目保留所属项目。 [查看图像出处](https://a.p4theater.top/archive/items/howler-rooftop-still-mg-8101-fe061ded)

- [看预告部分 · 从00:00开始](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91YBAYm4dBc&t=0s)：合集前段为预告；实际分段边界为01:02.633。
- [看演出蒙太奇 · 从01:02开始](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91YBAYm4dBc&t=62s)：定位由主档案分段记录核验，链接从边界前约0.6秒进入。

## 五、一生一次的现场，为什么需要不止一种记录

公演公告明确给出2021年1月2日的时间，并强调一次性。一次性并不意味着此后只能保留一个权威叙述；恰恰因为不能重新让所有人回到同一现场，参与者文字、剧照、预告和演出片段才需要并列保存。每份材料都保住别的材料容易丢失的部分。[2](#howleropen)

摄影能固定一个手势与光线关系，却无法独立解释手势为何出现。文字能把恐惧与满足连接起来，但这条连接已经经过事后组织。连续影像可以保留动作时长，却仍受摄影机位置限制。它们各有长处，读者需要的是材料之间清楚的路，而不是要求某种媒介消灭其余媒介的不足。

丽晨用诗性段落写训练，尤其说明“记录”不等于中性抄写。文字排列、反复的节奏和比喻，是她把身体经验组织给后来读者的劳动。将这种劳动只称为主创方法的证明，会再次把参与者变回供他人解释的对象；把它作为有作者的写作，才看得见现场如何生成多种作品。

这也改变何发与P4在文章中的位置。机构提供聚集与公开的条件，参与者把自己的判断加入其中，后来的档案又重新安排访问方式。何发在十年回顾里强调共同创作，可以作为理解这种自我定位的线索；具体贡献仍须回到有署名、有日期的材料逐一说明。[4](#ten)

![《天台上的嚎叫者》剧照 MG_9164](https://p4theater.cn/assets/knowledge/20260908/howler-2.webp)

《天台上的嚎叫者》剧照 MG_9164。观察身体与灯光的关系，完整条目保留所属项目。 [查看图像出处](https://a.p4theater.top/archive/items/howler-rooftop-still-mg-9164-0f126910)

- [主档案：演出蒙太奇条目](https://a.p4theater.top/archive/items/howler-rooftop-performance-montage)：确认这是一段演出蒙太奇，再与预告和参与者写作比较。

## 六、怎样判断一次共同创作究竟生成了什么

一种过于方便的判断，是把情绪越强烈等同于共同性越充分。它忽略了共同性还有可观察的环节：别人能否接住我的提议，我能否改变一次误解，是否有人承担让练习继续的组织工作，事情结束后我能否用自己的文字评价它。热烈现场可以包含这些能力，也可能没有。

从水杯练习出发，至少可以辨认三个尺度。第一是感知：参与者有没有发现原来没注意到的声音、距离与触感？第二是配合：原本单独维持的想象有没有被他人接续？第三是陈述：事后能否保留对开始时不情愿、过程中心境变化的复杂描述？这三个尺度互有关联，却不能互相顶替。

这个分析不把一篇体验文章写成普遍训练法。记录中的动作应在其具体排练条件里理解；本文也不依据一张剧照判断当事人的内心。真正可以带往其他作品的，是一套比较问题：限制怎样产生可能，局部默契怎样被维护，谁有能力描述共同发生的事情。

继续阅读《漩涡》时，这些问题会落到更坚硬的材料上：停车场地面、一个动作怎样完成，以及婚恋对话如何被接下去。读到《人类投降派》，它们又会变成关于评价、修改和结束的争论。连接作品的线索因此是具体行动的变化，而不只是把所有项目都放进“实验剧场”四个字里。

- [项目全部文章与影像](https://a.p4theater.top/wechat/projects/howler-rooftop)：继续读访谈、训练与公开图像，保留不同参与者的叙述位置。

## 资料与原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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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[我是不是一个记者（3）| 《天台上的嚎叫者》演员训练记录](https://p4theater.cn/articles/2021/2021-01-05-我是不是一个记者-3-天台上的嚎叫者-演员训练记录-a777d179d6/) — 丽晨，2021-01-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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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[1月2日！p4U计划《天台上的嚎叫者》公演！](https://p4theater.cn/articles/2020/2020-12-23-1月2日-p4U计划-天台上的嚎叫者-公演-8b8a4feb70/) — zaoyi，2020-12-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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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 [《天台上的嚎叫者》项目与公开影像](https://a.p4theater.top/wechat/projects/howler-rooftop) — P4剧场主档案，项目入口

<a id="ten"></a>
4. [p4剧场，十年](https://p4theater.cn/articles/2025/2025-03-08-p4剧场-十年-7455016cd1/) — 何发，2025-03-08

P4剧场官网专题文章，依据公开档案编写，使用AI辅助整理与编辑。文中分析不作为何发或其他参与者的直接发言；历史原文保留各自署名与日期。

网页：https://p4theater.cn/knowledge/howler-body-rule-collective/
